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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新年快乐——重症监护室手记|张莹(“网络中国节·书香润羌州”征文选登·十三)

“今夕定何夕,今夕岁还除。团栾儿女,尽情灯火照围炉。”儿女绕膝下,灯火围照的除夕夜,家家户户庆团圆。这是每个人每个家庭最幸福温暖的时刻。但我们知道,年年除夕都有人因各种原因不能回家团圆,生病住院的患者,值班的医护人员便是其中之一。
在重症监护室,每年过年科室有很多重症患者不能回家团聚,同样陪他们一起过年的还有我们值班的医护人员,今年亦如是。
除夕这天天气非常好,天青日暖,值班的伙伴们在朝阳升起之前,来到科室接班,与下夜班的伙伴们互道“新年快乐,明年再见”便开启了值班模式。执行医嘱,送检标本,做检查,做治疗。不知觉中太阳慢慢爬上山头,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散落在走廊,温暖舒适,还未及欣赏,已见日西斜。夜幕降临,今日治疗工作也渐接近尾声,揉揉酸软的小腿,伸伸疲惫的双肩,远处传来零零星星的鞭炮声,提示着是该吃年夜饭的时候了。伙伴们吸吸鼻子,仿佛闻到了年夜饭的味道,看见围着餐桌的亲人,冒着热气的饭菜,鼻子酸了又酸。“我妈打电话说,给我留着我最爱吃的假鱼,酥肉呢”,“我儿子给我发视频说,正在放烟花呢,要把最漂亮的留着明天晚上和我一起放”,“我老公发消息说,明天早早来接我,还有新年礼物呢”。有了这些愿意等候我们的人,值班也有了动力,一改刚才愁容,期待和欣喜爬上眉梢。
这边医护愁容才散,那边患者忧思又起。1床的奶奶和7床的爷爷是我们监护室里两个间断使用无创呼吸机辅助通气的清醒患者。奶奶说:“我本打算年前出院呢,谁知这身体不争气。”语气里满是失望。我们忙安慰说:“这不是还有我们陪您守岁,和您一起过大年”。“你们年轻人爱过年”。“奶奶您可说错了,小孩爱过年,盼望着长大。向您这样的老太太也该喜欢过年才是,因为人到七十古来稀,您都八十多了,过一年就是赚了一年,您呀,是最富有的人”。老太太也爽朗的笑了,我们又接着说:“所以人说呀,家有一老,如获至宝;家有一小,欢乐永伴,烦恼少。今天呢,我们跟您一起守岁,那也是福气。”说着便拿了可乐和橙汁,一人一杯,给爷爷倒杯温水,给奶奶倒了暖热的半杯橙汁,奶奶非要喝可乐,我们笑着说:“那可不成,您呀只能少喝一点橙汁,等你好啦,别说可乐,二锅头都可以”。“不要二锅头,烫一壶包谷酒,安逸得很”说着就砸了一下嘴巴,好似回味无穷。我们把橙汁递给她说:“橙汁,寓意好,愿您日子甜甜蜜蜜,心想事"橙",干杯”。爷爷又说:“有喝的还得有吃的,我都饿了”。我们看了下,他没有吃的了,已经很晚了,也不好叫家人再送,就把我们自家带的包子热了给他:“只能吃两个小的哦,您要少食多餐”。爷爷精神差些,吃完饭,跟他说了句祝福语,就把呼吸机戴上,让他休息了。奶奶是个非常健谈的人,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康复在望。她跟我们聊,她跟谁一起过年啊,儿孙啦,子女呀,守岁,拜年,走亲戚了。她满眼都是幸福。又跟我们说:那些年代的多艰苦,过年才有肉吃,现在的日子,天天都像在过年,这得感谢共产党啰,你们这些小年轻也都生在了好时代。是的,我们何其有幸,生于华夏,看这春和景明,遥望璀璨星河,体味安乐祥和的中国年。
此时新年的钟声敲响了,此起彼伏鞭炮声阵阵传来,火树烂漫的烟花洒满夜空。我们给奶奶作揖拜年,她笑容满面说:“年年跟你们这样过年也挺好。”我们忙摆摆手说:“这样的缘份,有一次就好,我们希望您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新年新气象,我们要把祝福送给身边的每个人,科里还有昏迷患者,该怎样跟他们庆祝呢?我们决定“给他们喝点温开水,以水代酒,希望他们早日康复。”于是我们给每位患者鼻饲50毫升温开水,告诉他们“2022年虎年的钟声已经敲响,愿你们早日醒来,看这万里山河,沐浴春风暖阳。”
最后我们播放《难忘今宵》的歌曲,伴着悠扬的歌声,我们给奶奶戴上呼吸机,嘱托她安心休息。又给每位患者翻身,拍背,已是凌晨一点,两点接了新患者,三点取药、做治疗,四点吸痰、煮套管,五点消毒,六点抽血,七点鼻饲,八点值班圆满完成任务,跟来接班的伙伴,互道“新年快乐”。
(作者系宁强县天津医院医护人员)